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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百年布依文化记忆的历史回响

贞丰县布依“三月三”祭山节活动侧记

2015年08月27日    来源:    作者:
内容摘要:农历三月初三是布依族传统节日,是布依族“扫寨驱邪”、“祭祀山神”之日。当天,布依村民要杀猪宰鸡祭祀山神,时辰一到,村寨各路口插上禁入标志,外人不得进寨,保持村寨安宁肃静,祈求来年风调雨顺,四季平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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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农历三月初三是布依族传统节日,是布依族“扫寨驱邪”、“祭祀山神”之日。当天,布依村民要杀猪宰鸡祭祀山神,时辰一到,村寨各路口插上禁入标志,外人不得进寨,保持村寨安宁肃静,祈求来年风调雨顺,四季平安。

  清朝乾隆年间《南笼府志·地理志》有“……每年三月三宰牛祭山,各聚分肉,男妇筛酒,食花糯米饭,……三、四两日,各寨不通往来,误者罚之”等记载。这天,家家户户做好色香味俱全的五色糯米饭,然后成群结队远离村寨搭灶野炊,布依男女青年呼朋引伴到山上对歌,孩童们带着自制的风筝、水枪、鸡毛毽等到村边玩耍嬉戏。

  “三月三”之后,布依寨将迎来春耕季节,因此,该节日是当地布依族的一大盛事。每年“三月三”一早,寨子里每家每户都要一起打扫寨子。

  贞丰县布依族“三月三”已被文化部公布为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现已成为挖掘和弘扬布依族传统文化,展示布依族民俗、歌舞的重要平台。


迎宾仪式,舞动醉人的民俗风



  喜迎宾客。 特约记者 毛如远 摄


  “呜呜……”清明过后的贞丰,草长莺飞,柳绿花红。4月21日,农历三月初三。这天,一阵阵长号声从县城西南方向的山腰上传来,那声音来得浑厚浓烈,久久回响在群山之间,直至远方。闻声寻去,这是来自贞丰县永丰街道办坡旗村坡孔布依寨“三月三”祭山仪式中的声音,也是来自千百年来布依族文化记忆的历史回响。

  坡孔布依寨位于珉谷街道西部,全村95%以上是布依族。布依寨离贞丰县城并不远,沿着蜿蜒环山的柏油路行车10余分钟,一路行至县城西南面半坡盘坐着的村寨,那便是坡孔寨子。走进寨中,村内的古树郁郁葱葱,古泉流水潺潺。民居院落独具风格,依山就势,高低错落,风光秀丽。

  平日里的坡孔寨,宁静惬意,白墙灰瓦的布依民居镶嵌山腰,又常与古树、青山、花鸟相伴。而今年“三月三”这天,寨中却显得格外热闹。对于布依村民来说,这是个大喜的日子,因为这天,全村的村民将聚在一起,迎接一年一度的“祭山”仪式,祈盼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,寨内吉祥安定。同时,在这里举行黔西南“万峰林美丽乡村·好歌旅游节”文艺活动,把坡孔布依寨变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
  据该村寨老介绍,坡孔布依寨始建于明朝洪武年间,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。“三月三”是贞丰县布依族传统的节日,已有千百年历史,于2011年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布依族同胞每年在三月初三自发组织到山神庙前求雨拜神,在寨内举行驱妖魔活动,一来祈求寨内平安,二来祈求风调雨顺。

  来宾们还未走进坡孔布依寨,长号声、唢呐声,已经远远地飘过来,车子转过几个弯,一个掩映在青山中的村落出现在眼前。近了,更近了,才看见一群身着布依族服装的村民唱着山歌在村口迎接嘉宾。寨门前,两条以稻草扎成的草龙分列道路两旁,在布依汉子的舞动下活灵活现。“呜呜……”早已等候的长号队,吹响那来自远古的号声,迎接客人的到来,号声在山间回响;身着盛装的布依族女子,带上自酿的米酒,双手捧着装满米酒的酒杯,用布依话唱着迎宾歌、敬酒歌,欢迎远方客人到来。品尝了进寨酒,带上充满布依族同胞祝福的布依香包,游客在欢笑声中进入寨中。


祭山祈福,传承古老而神秘的记忆



  扫寨。 湛莹莹 王家晶 摄


  求雨。   湛莹莹 王家晶 摄


  “人的生命和生存依赖的东西,对于人来说都是神。”费尔巴哈所说的这一点,在布依族文化中得到了很好的诠释。他们崇尚自然,感恩宇宙给予的万物恩赐,并把大自然的山、水、天、地敬为神灵,一年中会有几十次祭神的仪式,而“三月三”正是其中最为隆重和传承久远的仪式之一。

  早上9时许,几位身着藏青色布依长衫,头戴青蓝头帕,手持长剑的摩师来到寨中央,口念福咒,围观的寨民和游客顿时安静了下来,祭山仪式在庄严而神秘的气氛中正式开始。只见领头的摩师手执摩剑和角符走在队伍最前面,十余位摩师紧跟其后,一些敲打着锣鼓,一些推着象征庇护神灵的龙船,按一定顺序逐家扫寨,祈求寨内吉祥安定。

  到农户家中,主人必诚心恭迎,领头摩师在各家准备的冷饭和凉水前口念咒语,又舞动手中摩剑,将碗中凉水含于口中,四下喷洒,然后再把寓意运势的两扇角符从空中抛下,为主人家祈求来年顺利,六畜兴旺。

  祭山中最为神圣的环节要数祭山神了。“驱鬼”结束后,摩师和寨老带领本寨各家男性户主到神山上杀猪祭山神。

  在神山上,神位和香案早已设立好,神案上,摆放着盛满五谷的斗,斟满米酒酒杯,以及各种供品,摩师燃香点烛并宣布开祭。然后杀鸡宰猪祭祀本寨山神。寨中寨老协助祭祀,祈求山神禀请上苍降雨。摩师口诵经文,其余寨中布依男性在寨老的带领下,围绕神案转场祈福。摩师口中所念的大意是驱邪禳灾的经文,以及祈求本地山神,保佑本地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寨中安宁,无灾无患。转场两圈,其中有寨老用布依话喊道:“一转心不诚,二转还不够,三转才心诚。”于是,众人在摩师的带领下继续转场祈福。转毕,摩师诵经,祭香烛、烧纸钱,祭山仪式告一段落。

  祭山神后,求雨和封虫也是祭祀中必不可少的。参与祭山的各家户主身披蓑衣,头带篾帽,陆续来到山神庙前,手端陶钵列队,等待摩师诵经祈求天降雨水,滋润一方土地万物生长。求雨结束后,众人舞稻草龙庆祝求雨成功。“封虫时,摩师会念咒掩埋骨物,以示封死蚊虫,祈求庄稼茂盛。”布依摩师韦文必介绍道:“‘三月三’在布依节日中被看得十分重要,整个过程气氛庄严肃穆。”

  据寨中长者介绍,布依族在进行祭山活动时,是有许多禁忌的。一是封寨,祭山节这天,上午8时许,由几个青壮后生分赴寨子各进寨路口,分别把一顶部捆绑着稻草的竹竿插在路旁,并张贴告示,以示禁止外寨人进寨。至此,外寨人一律不能进寨,但已进寨者不在此列。二是在祭祀开始时务必保证安静,不能大声喧哗。三是祭祀用剩肉食拿回家后,在食用时禁止大声喧哗,禁止翻动、挑选肉片,如用餐完毕肉食尚有剩余,须在三日内食用完毕,否则只能倒入火中焚烧,以示敬畏山神,否则就会遭到神的惩罚。

  贞丰县布依学会会长韦礼尧告诉笔者,祭山表现了布依人崇拜自然、保护自然、爱护自然的朴素心理愿望,扫寨活动就是祛祛邪气,祈求寨邻平安,六畜兴旺,是布依人渴望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景。


文艺表演,演绎绚丽的布依风情



  风情表演。特约记者 毛如远 摄


  那边祭祀活动还在进行,寨中广场的大榕树下,已是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各族同胞们相聚于此,共同庆祝布依人的传统节日“三月三”。各地赶来的热情观众和四方嘉宾聚集在榕树下,兴致勃勃地观看由广西西林,云南罗平,贵州贵定、兴义,以及县内其他乡(镇、街道)布依族同胞带来的精彩文艺演出。

  随着一曲优美动听的布依八音《情满布依寨》的响起,贞丰布依“三月三”祭山节暨黔西南“万峰林美丽乡村·好歌旅游节”文艺活动拉开了序幕。接着,来自兴义布依学会的《贺喜堂》、贵定县的布依古歌《十二个太阳》、广西西林县的《壮乡茶歌》、云南罗平的布依古歌《多依河布依古歌》等向观众展示了县外布依族兄弟的别样风情。珉谷街道办坡旗村坡孔寨的《时政新歌》“……山清水秀坡旗村,村容街道换新颜。勤劳换来穷变富,高楼耸立赛从前。布依儿女多奇志,新型农民舞翩天;同步小康处处春,共建美好新农村……”更是唱出了布依儿女对建设富裕文明和谐新农村,走上致富路的感恩之情。

  一曲曲动人的布依古歌,一台台多姿多彩的舞蹈,向观众展示了原生态的布依歌舞。在自由对歌环节,没有伴奏,没有写好的歌词,山歌对唱,男男女女们都是有感而发,由心而唱,歌唱他们的家乡,歌唱他们的生活,歌唱他们的爱情。通过歌声来祈求生活美好、祥和、幸福,唱响布依同胞的美好“中国梦”!

  广场大榕树下的场地中央,几位老人也禁不住激情亮嗓。台上台下歌声、和声不断,欢声笑语将现场汇集成一片欢乐的海洋……

  据贞丰县布依协会学者王文信介绍:“从古至今,‘三月三’是当地布依族的一大盛事,既是布依族自身的欢庆,更是对敬奉神灵的尊重。近年,‘三月三’布依族祭山节受到了当地政府部门越来越多的重视,布依历史文化也得到了更好的传承与发扬。”

  傍晚,品尝完布依族丰盛的美食后,一年一度的“三月三”佳节在欢庆的歌声笑语中慢慢接近尾声,当一切都恢复往日的宁静时,那高亢的长号声似乎还在山中回响,那声音将传到更远更广的地方。

(责任编辑 魏浩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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